正文 第六回 红火火血灵子盛开 喜洋洋笛卡一收女
一大早,人们在为血灵子浇水,妇女们在烧火做饭,一座一座的石头房屋顶升起雪纺纱般轻盈透亮的炊烟,飞舞九天。孩子们在沙滩边来回奔跑,拾捡冲上岸的虾蟹,海星......海面上老早就已经驾船捕鱼的男人们,撒下一张一张网。太阳射下光耀,却被薄薄的雾气割下,太阳好似烧红的铁盆,钉在山尖上。一艘豪华的大船悄无声息的停靠进港湾,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,陆续聚拢来,不住的张望。甲板上跑下来一连串的小太监,着蓝袍,戴纱帽,分别站立在两边,浮尘挽在手臂上,弓腰低头,接着陆续走下两排宫女,垂手站立。甲板上缓缓走下一名老太监,纱帽上插着三根红色的玉簪,这便是太监总管申德顺,宫里的太监制度,平常太监纱帽不允许插玉簪,各内宫的分总管纱帽插一根红色玉簪,各殿的分总管插两根玉簪,皇宫太监总管就插三根,就是眼前的申公公。他走下甲板站在沙滩上,腰挺得直直的,头扬的高高的,浮尘横卧在他手臂里,他清了清嗓子,干咳了几声,放声道,“王后娘娘驾到!”拖得老长老长。提溜着小眼睛转了一圈,见没人反应,又提高嗓门,“王后娘娘驾到!”撒克亚,美柏珠,爱诺狄以及魔尔靖已经走到了人群前,撒克亚和美柏珠右手放在胸前,弓腰行礼,爱诺狄和魔尔靖迟疑一下也行礼,米琪儿突一下窜进爱诺狄的头发里。人们纷纷下跪,“恭迎娘娘,娘娘圣安!”楚冰姬头戴凤冠,身着金黄色的圣袍,红色的披肩拖在地上,蔓延!全身上下装饰很多的水晶,在海水的反映下,闪着淡蓝色的光。脖子里悬挂水晶,手腕系着水晶,印月魔杖也是纯水晶打造,呀!疯狂热爱水晶的女人!印月魔杖握在右手里,左手扶着小太监的手背,缓缓的走下沙滩,申德顺急忙迎上去,接过魔杖,走在后面。楚冰姬环顾四周,经过那一片火红的时候,停留几秒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,她瞟了一眼满地跪的人,漫不经心的说道,“起来吧!都别跪着了,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。”“谢娘娘圣恩!”人群纷纷散去,撒克亚一群人等挺腰低头站立,楚冰姬大步向克维城堡走去,经过爱诺狄的身边,突然停住,转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,“瞎子的滋味,哎,可怜见的!”爱诺狄淡然一笑,“谢娘娘关心,很好!看不见卑劣的东西,心自然也纯净些.”楚冰姬的冷笑僵在脸上,她继续大步走向城堡。魔尔靖紧皱着眉头,盯着楚冰姬的背影,眼中仿佛要拼出火来。这女人从未到过岛上来,今个破天荒的来了,究竟要耍什么阴谋,到底什么目的。美柏珠心里扭起一团,她恐惧,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受伤害!
楚冰姬坐在榻上,时不时的动下,很不舒服的皱着眉头,这恐怕是她这辈子坐过的最糟糕的榻了吧!魔尔靖在心里暗暗好笑,他环顾了一下,猛然发现厨娘卡梅躲在门后捂着嘴,笑的岔气了。撒克亚向前一步弓腰问道,“臣斗胆,敢问娘娘屈尊到此,有何吩咐?”楚冰姬正了正身子,“王国事繁忙,本宫替王勘察血灵子,顺便看看魔尔靖。”眼神飘过魔尔靖的脸,转回撒克亚的身上,果然来者不善,所有人心中一紧。爱诺狄微微侧身面向魔尔靖,此刻的魔尔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,依旧那副表情站在那里。楚冰姬实在坐不下去了,起身走动,一下看房子这一下看房子那,这女人什么时候对这座简陋的屋子感兴趣了!绕了一圈走回来,“尔等为国种出血灵子,功劳甚大,本宫必定禀明王,赏!待成熟之际,王将派兵驻守岛上,以保血灵子收成万无一失,继而维护与各国之间的贸易。”楚冰姬停下来看着撒克亚,撒克亚一干人等弯腰,“谢王恩典。”楚冰姬满意的点头,坐回榻上,又皱开了眉,抚了抚袖子继续道,“待得血灵子收归,王将于岛上举行全魔界庆典,祭奠魔灵,故,尔等要着力修建祭台以及供奉魔灵神的殿堂。修建费用由国库拨银十万两,血灵子贸易所得百分之七十上缴国库。”所有的人因血灵子而燃烧的激情此刻给狠狠地泼了冷水,从头凉到脚。坐收渔人之利,这招果然来的凶猛,一点征兆都没有。哎,其实未尝没有征兆,这多年来,湛水殿的统治者,不闻不问,仿佛不知一般,已经反常。楚冰姬低头端起桌上的茶,又放下,“尔等可有异议?”爱诺狄往前半步,弯腰道,“王后娘娘,臣有言!”楚冰姬似乎已然知晓,点头,“准!”“收获血灵子,是魔灵神的莫大恩赐,但也是全岛上的人辛苦的努力,收入百分之七十都要上缴,这未免......”楚冰姬眉头一皱,厉声道,“他们是奴隶,无条件为国家做任何事情!哪怕是去死!”爱诺狄抬头直视楚冰姬,淡淡的说道,“但是距离收获还有一段日子,娘娘不担心会出差错吗?”楚冰姬一惊,这是明摆着的威胁,岛上上万的人口,暴动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,血灵子可还在这些人手里。楚冰姬的脸色有点不好,她偷偷咽了口气,缓缓转身说道,“好吧!看在魔灵神的份上,上缴百分之五十五,不得再有异议。”楚冰姬站不住了,换了个姿势斜歪在榻上,和抱着双手,闭着眼睛说,“你们都下去吧!本宫要和魔尔靖单独谈谈。”大家惊慌的看着魔尔靖慢慢的退出城堡,爱诺狄走到门口又转身面向魔尔靖,顿了顿还是出去了。
楚冰姬站起身围着魔尔靖上下打量,嘴里啧啧的称赞道,“啧啧,可真够俊的,和当年的凯澜王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要不是那丫头,还真可惜了这副皮囊。”楚冰姬绕回榻上,注视着魔尔靖的眼睛,“你恨吗?”魔尔靖冷冷的直视她,“恨?娘娘,您能给草民一个恨的理由吗?”楚冰姬一愣,随即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魔尔靖,仿佛要看破什么,突然哈哈大笑,“哈哈哈,很好!不要忘记了你的誓言!我不再追究你私自变回人形上岸的罪,但是你要记住了,你的职责!懂吗?”“早民会坚守诺言,除非死!”楚冰姬站起来,慢慢向外走去并叫道,“小申子,回宫!”
所有人注视着已经远去的豪华船只,所有的人头顶都升起了阴云。爱诺狄转向魔尔靖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“那女人...没怎么样吧?”魔尔靖握住爱诺狄的双手说,“没事!只是要我不要忘记了誓言。”爱诺狄轻轻低头自语,“不会的,她不会这么简单的。”魔尔靖笑了笑,尽管爱诺狄看不见,“没事的,别担心了,啊?”一直沉默的撒克亚开口道,“我们以后不要掉以轻心,要多注意了。保证血灵子开花结果。我组织几队人,每天巡逻。魔尔靖和诺狄负责祭台和殿堂的修建,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,以防万一!”
自向魔界公布血灵子一事以来,冤狱岛周边的海域就变得繁盛起来,每天来往船只比平日里多出了几十个倍,船只的豪华程度高低不一。荒凉了几千年的冤狱岛,突然热闹非凡,人声鼎沸,前所未有的繁荣!湛水殿派来的士兵在撒克亚的带领指挥下,井然有序的巡查,尽职尽责。岛上的人们,女人们继续悉心呵护血灵子,男人们修建祭台和殿堂,运送的建筑材料的船只,驶进港口,又驶出港口,来来往往。整个岛上忙忙碌碌的身影到处可见,人们的心情却是五味瓶,说不出单一的味道!爱诺狄经常到血灵子之间去,虽然她看不到,可是她还听得到,闻得到。臭着花苞的香味,人得神经都是清爽的。
晃过几月,血灵子的花苞膨胀的更加厉害了,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。冤狱岛周围的船只越挤越多,本国的别国的,上至王公大臣,下至寻常百姓,挤满了海域,都是来一睹血灵子风采的。一日凌晨,天还未亮,月亮也还在高挂天空,岛上海域中,一阵阵的惊呼叫喊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...是的!血灵子在这样的凌晨开花了,终于破了羞涩漏了美貌!沙滩上整一大片的火红啊,烧着了整个岛整个天空,烧着了船只烧着了人们的脸,连月亮也画上了浓浓的胭脂。魔尔靖扶着爱诺狄站在人群中,尽管爱诺狄只看得见一片隐约的红,但是她知道是怎么样的魅力震撼着人们的心,她知道那样的美是无以伦比!伟大的魔灵神啊!感谢您的赐予!撒克亚换上朝袍,拿起魔杖,压抑着一脸的兴奋坐上船,向湛水殿驶去。是的!这一刻,等了好久好久,再来3天 ,就要结果了,是的!希望终于要成为现实了,想着想着,心里就激动地不行,爱诺狄靠近魔尔靖的怀里,前所未有的笑容绽放在前所未有的脸上,于是前所未有的美丽!
天已经亮了,太阳虽已升起,却没了辉煌,是的!它的辉煌已经被岛上成片的红光淹没。湛水殿的皇室船只已经靠岸,甲板纷纷落下,一名小太监扑通扑通的跑下来,挽着浮尘看了一眼远处的火红,傲气头咧着嘴喊道,“恭迎陛下,娘娘下榻冤狱岛,恭迎两国国王亲临冤狱岛!”“恭迎圣安!”岛上的人们纷纷下跪,匍匐在沙地上,美柏珠,爱诺狄和魔尔靖右手扶胸,弯腰行礼低着头。奥梦卡王右手握晶体魔杖,左手搭在楚冰姬的双手上,雄赳赳的站立在甲板上,申德顺双手抬着楚冰姬的魔杖站在后面,奥梦卡右边是海盟王和他的妻子,接着是笛卡一女王,后面站满了王子王孙王公大臣。撒克亚走上前引着人群缓缓走下来。踏上沙滩,楚冰姬突然面露难色,不禁想起上回来这的种种。沙滩上已经设置好了软榻,奥梦卡王和一群人一次就坐,仆人们奉上茶,果点。奥梦卡王呵呵的笑着,眼睛只盯着不远处的火一般的耀眼。目光紧紧落在这篇火红上的又何止他一个,所有的情感都已经放在那片火红,仿佛遇上了自己的真命!楚冰姬悄悄凑近奥梦卡王,低声道,“陛下,人群还跪着呢!”奥梦卡王一愣,哈哈笑开了,“都起来吧,别跪着了!”人们的看着看着那片火红,突然刺眼起来,仿佛嗅到了血腥的味道,这些可怕的花,人群不禁有了这样的念头,又马上在心底祷告:魔灵神原谅我的亵渎!
已经略显苍老的海盟王一手扶着胡须,呵呵的笑着,转头看向奥梦卡王,拱手道,“尊敬的奥梦卡,看着这一片血灵子开得如此旺盛,美丽动人,收获已在眼前,真是可喜可贺啊!”笛卡一女王接着道,“血灵子失而复得,真是魔界大福,听说这都是一个未成年女孩子的功劳,不知我等可有荣幸一睹这位女孩子的芳容?”奥梦卡王一愣,“哦,我也还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,真是此女孩子乃奴隶之女,地位卑微,只怕......”笛卡一女王摆手道,“此言差矣,只要是为魔界立下功劳,无论身份地位如何,都应该收到奖赏。”奥梦卡王哈哈一笑,对一旁的申德顺说道,“去,传那女孩子来。”申德顺走下台阶,浮尘一甩,扬着脖子叫道,“宣...洛鼎之女雪媛怡觐见...”雪媛怡站在洛鼎的身边紧张的有些颤抖,挪不动脚步,洛鼎拍拍她的肩膀,雪媛怡看向坐着的爱诺狄,看到爱诺狄正向这边微笑,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中央跪下,匍匐在沙地上,“奴女雪媛怡参见王,娘娘圣安,各位王圣安!”奥梦卡似乎心情突然变得舒畅,“别跪着了,起来回话。”“谢王,娘娘。”雪媛怡站起身依旧低着头,两只手抓着前襟,奥梦卡王注视着她,“孩子,抬起头来,让朕看看。”雪媛怡慢慢抬头,看了一眼奥梦卡,又慌忙低下,奥梦卡脸上依旧笑着,心里暗自忖度:真是个灵秀的孩子,可惜了,竟是奴隶之女,否则......楚冰姬盯着雪媛怡,脸色不太好,心里已经咒骂开了:哼!这岛上妖女倒是挺多的。楚冰姬冷哼了一声,看向别处。连冷酷自负著称的海盟王竟也开口道,“果然是个不寻常的孩子,小小年纪就透露着非凡的灵气。”说着转头看向奥梦卡,“尊敬的奥梦卡,不知可否割爱,待这女孩成年,让她成为我那孙儿的正妃,不知可有此等荣幸?”人群开始骚动,小声的议论开来。这海盟王说的可是真话?他只有一个儿子,膝下也只有一个孙子,而儿子前不久已经病逝,这孙子必定是将来的王位继承人,而正妃就意味着是将来的灵寒国的王后啊!一国之母!在所有人看来,奴隶成为一国之母,未免有些荒唐。在座的一片嘘嘘声。爱诺狄一听,心里乱了,不知道是什么想法。这时候的奥梦卡王也有点窘了,明眼人都知道雪媛怡意味着什么,又岂会拱手让人,正当他想该怎么回答时,笛卡一女王也开口道,“这女孩子,我看着实在喜欢,要不是我那儿子年龄差距太大了”说着转头看向海盟王,“我可要与你争了哦”海盟王哈哈的笑道,“不妨不妨!”雪媛怡还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,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眼前的王们,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,脸一下就红了,低了头,双手揉捏着衣襟,不知所措,抬头看向父母,最后目光落在爱诺狄身上,魔尔靖低声对爱诺狄说,“雪媛怡在看着你,她很紧张。”爱诺狄转头对着雪媛怡,手指指指心脏,微笑着点点头。雪媛怡笑了,点点头。这时奥梦卡突然开口,“哈哈哈,承蒙各位王看得起,不过婚姻大事还要她自己愿意,你们说是不是啊?哈哈哈哈”。笛卡一女王和海盟王转头看向雪媛怡,雪媛怡抬头看了一眼,低头匍匐在沙地上,“奴女地位卑微,岂敢高攀!承蒙各位王厚爱,受宠若惊,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,况且,况且......奴女曾立下誓言,愿终身侍奉爱诺狄公主,永不成婚,现如今怎可自毁誓言。还请各位王宽恕!”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决定权踢给了人人惧怕的刺玫瑰爱诺狄。谁都知道这朵刺玫瑰碰不得,顿时都安静了下来,大家都等着对方先开口。奥梦卡心里却是得意的,他站起身面对爱诺狄,“爱诺狄,这女孩从小在你身边,你们情如姐妹,想你也割舍不下,那就只好和两位王赔礼道歉了。”爱诺狄站起身转向面对笛卡一和海盟,行国礼,“各位王见谅,承蒙错爱。收她做义女是她的荣幸,她若愿意,我并不阻挡,至于婚姻大事,雪媛怡尚且年幼,等她成年再论吧!”雪媛怡一听,心里舒了口气,笑了起来,脸红扑扑的。海盟王哈哈哈哈的笑着,显得很不自然,眼光却像钩子一般勾住了爱诺狄。笛卡一盯着爱诺狄的双眼,表情有些不可思议,是的!聪明如她,怎么会没察觉爱诺狄的双眼呢!笛卡一马上收起疑惑,笑盈盈的走到沙地上扶起雪媛怡,摸着她的双手问道,“孩子,你...可愿意做本王的义女?”雪媛怡抬头看着笛卡一女王,忽闪忽闪的双眼泛着光,她咬着下嘴唇轻轻点点头。顿时,春花绽放在笛卡一的脸上,于是整个冤狱岛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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