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 第24章 医院如虎口
秃子医生并不急着回答莫小忆的问题，而是转身进房拿来了一张单子，慢条斯理看来看去。 莫小忆急的干瞪眼，差点就想骂娘。 “医生，你就快点告诉我们吧！”李侃焦急搓了搓手，压下气愤在内心问候了秃子医生祖宗十八代二十几遍。 “嗯，是车祸，两辆货车在101国道相撞，龙啸飞乘坐的这辆，连人带车翻到了公路下面的峡谷里，司机当场死亡，而他也受了重伤，我们准备给他的脑部做个手术……”秃子医生这才不急不慢说道。 “他怎么会去坐货车？”莫小忆小声嘀咕一句，一把攥住秃子医生的手恳求道：“医生，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！” “请你放心，我们会尽力的，现在麻烦你先去交他的住院费，手术估计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完，你们就耐心等等吧！”秃子医生公式化回复，生怕会赖他们住院费似的将手里的交费单递给莫小忆。 医院果然都是吃钱的地方，幸好带了信用卡在身上！ 莫小忆暗自哀叹，嘱李侃三人守在抢救室外，自己捏着交费单往门诊处走，准备拿卡上的积蓄去交。 “妈的，医院真黑，居然要交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，一次就是两万，真他娘的比虎口还可怕，下次我要生病，直接找江湖郎中！”交完费，莫小忆回到抢救室门外，晃着手里的交费单发牢骚。 “唉，医生就是上帝，乖乖的进贡吧！”李海琛长叹。 莫小忆没有心思多说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紧盯着急救室的门发呆，其他三个家伙也陷入了沉默…… 过了好几个小时，龙啸飞终于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。 莫小忆几人抢上前围在手术床周围，只见龙啸飞紧闭着双眼，脑袋缠满了白纱布，衬的面色更加苍白，就连嘴唇也是煞白的，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了无生气，仿佛已经停止了呼吸。 “麻烦你们先让一让，病人刚手术完，得赶紧送特护病房。”随后走出来的主治医生林雁边取口罩边淡漠说道，清瘦的脸上木无表情。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啊，为何要那么冷漠呢？简直比冰山美人陆瑶婷还冷！ 莫小忆抬眸望了一眼美丽的林雁，暗暗遗憾，挥手招呼几个趴在龙啸飞床沿的哥们闪开。 “林医生，丘院长让你忙完了到他办公室去一趟，说有事找你！”一名长相很文静的小护士走过来冲着林雁说道。 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！”林雁仍是冷冷淡淡回复。 “林医生，请问他怎么样了？会不会有生命危险？”莫小忆走到林雁面前彬彬有礼问道。 “患者的脑部受到严重撞击，里面积压了大量淤血，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，至于具体如何，还得等他醒过来再说……”林雁漂亮的丹凤眼直视莫小忆，声音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，却让她身边的四人听的心惊肉跳，尤其是莫小忆，一颗心如同坠崖的大石般猛的沉落。 “我不信，啸飞那么健康的人，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？”李海琛颇为失态冲到林雁面前喊叫。 “我说的是有可能！”林雁淡淡瞥了李海琛一眼，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，转身离去。 “靠，这些医生咋都那么拽一个？没事就危言耸听，这不存心想让我们心脏病发作嘛，简直没有医德！”李侃盯着林雁的背影，恨恨说道。 “小忆，啸飞真的那么惨？他不会死吧？”李海琛象个寻求心理安慰的孩子，抓着莫小忆的胳膊追问。 “呸，乌鸦嘴，你才会死呢，好好的咒人家干什么？”李侃抢过话头。 “别吵了，我相信啸飞一定能挺过来的，我们宿舍六兄弟谁也不能少，走，进病房看看他去！”莫小忆眉峰皱成了习惯性的“川”字，及时制止了李侃和李海琛的斗嘴，推开特护病房的门。 龙啸飞平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鼻子周围有不少擦伤的痕迹，两名护士小姐正在摆弄床头的仪器，房间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道。 莫小忆忧心忡忡走向龙啸飞床沿坐下，两根手指有意无意按到龙啸飞的脉博处，莫小忆的师父精通医理，曾被大巴山的老百姓誉为“神医”，莫小忆自幼便得师父传授医学知识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，加上经常帮师父治病救人，比起一般的习医之人，莫小忆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龙啸飞的脉象平缓无异，莫小忆紧提的心一下子松懈了大半，如无意外，他的小命应该是没问题了！ “唉，啸飞怎么还不醒？急死人了，不会醒不来吧？”李海琛象只热锅上的蚂蚁，在龙啸飞病床前转来转去，这小子最沉不住气，估计没等到龙啸飞醒，他自己就先急倒下了。 “你能不能坐下来歇歇？我都快被你晃晕了。”一直没有吭声的江岭月拍了拍李海琛的肩。 “你以为我不想歇？可我歇不住啊，这什么破医院嘛，我怀疑他们的医术根本不行！”李海琛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没好气答道。 “好了，耐心等等吧，应该很快会醒的。”莫小忆将视线从龙啸飞脸上收回。 病房门猛的被人推开，满脸焦急的贞姐冲了进来，待见到床上挺尸般的龙啸飞，顿时脸如死灰晃了晃，整个人朝地上溜去。 莫小忆眼疾手快，一个健步冲上前扶住贞姐，却被她花容惨淡的模样吓了一大跳，在莫小忆印象中，贞姐一直是个乐观坚强整天挂着爽朗笑容的人，最多也就是人群散尽后，从她的眼中偶而溢出一点点淡淡的落寞。 “贞姐，你没事吧？”莫小忆扶贞姐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。 “我，没事，啸飞他怎么样了？”贞姐吸了口气，目光转到龙啸飞身上，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住淌下。 “还没有脱离危险期，医生说一切得等他醒来再作定论，我想啸飞他吉人天相，肯定不会有事的！”莫小忆挤出一丝笑容安慰贞姐。 “都是我害了他，今天上午我要去进货，他非说他替我去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为什么要答应他？如果我坚决阻止他，那他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了，都怪我……”贞姐捂着嘴泣不成声，眼里全是愧疚与后悔。 “贞姐快别自责，就算啸飞知道会出车祸，他也愿意替你去的，因为他爱你！”李海琛噙着泪插嘴道。 “你知道？”贞姐猛的抬头望向李海琛，脸露惊讶。 “嗯，我们都知道！”李海琛点头。 贞姐又望向莫小忆和其他两位，众人脸上都是肯定的神色，贞姐的脸蓦的红了，待再看到昏迷不醒的龙啸飞，忍不住又一次悲从中来，伏在床沿痛哭失声，虽然她抵死不愿接受龙啸飞的感情，但内心深处，她其实是喜欢龙啸飞的，只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，她毕竟是个三十岁的传统女人，要坦然接受一位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孩，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。 “你们在这里陪贞姐，我出去走走，如果啸飞醒了，马上给我打电话。”莫小忆交待几句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走廊上没什么人，偶而有端着药盘子的护士走过，除外便是寂静。 莫小忆双手插进裤兜低着头慢慢朝前走，就在拐弯的地方，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，周围的空气好象一下子凝固下来，那种令人心悸的冷意蓦然拂遍全身，又尝到了心脏痉挛的滋味！ 莫小忆不知道自己此次会遇上什么，只是下意识的觉得，有种触手可及的危险正在悄然降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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